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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相守相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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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后,扑面而来是熟悉的气息,单念致躺在沙发上,全身心都放松了,发小脾气似的抱怨道:“下次别散步回家了,累死我了。”

任故文把他的腿往里推推,也坐到沙发上,垂头看着他,笑道:“才走半个小时你就累成这样,运动会真得过第一?”

“你还不信!?”被人质疑,单念致不服气的坐起来,争辩道:“我得的奖状都在我家展示柜里摆着呢,那么大一个柜子,里面全是我参加运动比赛的奖牌证书,有几个还镶着钻石呢。”说话到柜子的时候,他比了一个大大的手势,等到说完才意识到,离任故文太近了。

近到能看清脸上的毛孔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,任故文没有喷香水,但单念致就是喜欢这个味道,比任何香水都令他着迷。任故文鲜红的唇微微抿着,好像没发现单念致离得很近,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呢。单念致轻笑他好傻,又凑近了些,他还是没有后退。

等单念致再往上一步时,任故文手掌抵住了他的额头,道:“你怎么跟小狗一样,要舔人啊?”

单念致吐了吐舌头,做个鬼表情,道:“你才是小狗。”

“小狗才趴人身上,”任故文歪着头向下瞥,道:“你看。”你就是。

单念致半个身子都倾过去了,听到这句话,恶趣心理作祟,干脆将胳膊搭上去,脑袋也贴上去,道:“那我就是小狗。”

任故文笑的胸腔发震,由着他抱了会,才说,“好了,赶快去洗漱睡觉。”

“我没带睡衣回来,可以穿你的吗?”单念致是故意不带的。他说话的时候又靠上来了,怕一直闹个不停,任故文后仰身子,道:“可以,衣柜里你爱穿哪件穿哪件。”

得到答案,单念致欢天喜地的回了房间。任故文的每一件衣服都合他心意,可惜他没有三头六臂,只能挑最喜欢的一件,任故文常穿的那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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躺回熟悉的床上,单念致翻了个身,在他的位置上躺了会儿,这里比宿舍的小床舒服太多了。等到任故文洗完澡回来,单念致想起白天的事情,问道:“你都给他们提供想法了,为什么不直接参加比赛?”

“参加比赛很耗费心神,他们拿奖是准备申请保研或者留学名额,我没打算继续读下去,所以就不浪费时间了,”任故文转过来看着他,淡淡一笑,“剩下的清闲日子不多,偷得一日是一日。”

他说的是距离毕业上班的日子,可单念致听着,却莫名觉得心中苦涩,好像有一股巨大的气压将他往下按,如何挣扎,都抵抗不了。任故文不是一个消沉的人,但越是了解,单念致发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阴霾,旁人看不清他,便以为他是温柔和煦的。单念致想要看清阴霾的背后是什么,想认识真正的任故文。

毕业后任故文回曦城,往后再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,单念致道:“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,我路熟,带你去。”

任故文笑道:“单同学是个大忙人啊,又要准备高考,又要教我滑冰,现在还要当导游带路,当真是全能选手啊。”

“我会的多着呢,”单念致很骄傲的说,朝他那边挪了挪,两人鼻息相近,暧昧的氛围在空中流荡,蛊惑道:“我还是个绝佳的陪睡员,你怕冷,抱着热热的我睡觉肯定很舒服,要不要试试?”

单念致像个暖炉一样拱进了任故文的怀里,这次他没有乱动,只是安静的将体温传递给任故文,仰头问道:“是不是很暖和?”

哪有人这般投怀送抱的。

直接钻过来,连拒绝的时间都不给。

但,确实很暖和。

任故文将手搭在他的腰上,轻轻拍了拍,道:“你不乱动的话,就这样睡吧,”

被抱了,单念致心满意足,无比窃喜,闭上眼睛又靠近了些,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进任故文的身体里,不留一点缝隙,道:“你知道的,我睡觉可乖了。”

直男是不会搂着同性睡觉的,除了林戎和林睿。单念致和方深若玩的再好,提出这样令友情变质的邀请,也是会被打一顿的。任故文没有打没有骂,没有一点犹豫的接受了。

单念致自信的想:他对我应该是喜欢的,就算掺上了几分温和的迁就,也是喜欢占了上风。我这样送上门来,他心里肯定很美。

抬头看了一眼,果然捕捉到任故文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,怕不是做了和他有关的好梦吧。如此一想,单念致暗喜,又开始琢磨是该他先表白还是等任故文表白,各种方案在脑海激烈斗争,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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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念致在身边,任故文每一觉都睡的很安稳,今日更甚,周末没有定闹钟,睁开眼已经十点。单念致窝在他的怀里,小猫一样闭着眼,微微张着嘴呼吸。

任故文看了一会,将食指放到他的唇上,轻轻描摹着。如果他有很长的未来,自然愿意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这样的场景。

残缺的心脏被填的满满的,充实而丰盈。晨时阳光温和,照在单念致的脸上,每一根绒毛都发着暖色的光芒,任故文垂头,在他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。

睡梦中,单念致的唇角淡淡晕开。

任故文想要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点时光,所以醒来也没有着急起床做别的事情,静静的等待着,直到单念致睁开眼睛。

单念致睡蒙了,看到近在咫尺的任故文,还以为是在做梦,瞪着大眼缓了一会,回想起昨夜是自己主动入怀,有些娇作的嘟哝道:“任故文,你怎么搂着我睡啊,是不是喜欢我?”

在一些必要的时候,任故文会选择性装聋装瞎,拍拍单念致的肩膀,温声道:“醒了,现在起床吗?”

单念致伸了个懒腰,没精打采的,呆愣的眼神盯着任故文,道:“溜冰场都是下午才开门,我们别起太早。”说罢,抱住任故文伸到被子外的手臂,脸颊温和的在上面蹭蹭,闭着眼道:“任故文,我就说我很好睡吧,还给你暖胳膊,多贴心。”

一早就耍流氓,任故文轻笑,揉了揉这个还晕乎着的脑袋,道:“你知道你睡到几点了吗。”

单念致以为最多九点,然而任故文说,“十二点半了。”

单念致瞬时睁开了眼,心道自己竟然在任故文怀里躺了将近十五个小时,这哪是他好睡,分明是任故文好睡。

“起来吧,”任故文说着,却没有抽出手,连姿势也没动,“我们去热一下昨天打包的菜,吃完饭再出门。”

“好吧好吧,”反正周末两个人始终要在一起,单念致一直能看到任故文,便不情不愿的松开手,离开舒适的大床,换上一件任故文递来的衣服,吃任故文亲手端来的午饭。和普通情侣没区别。只不过任故文有些害羞,迟迟不说喜欢。

单念致觉得没关系,一段恋爱关系的开始并非要有告白,双方心有灵犀也是一番别样佳话。毕竟,细水流长的陪伴才是最真实的。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到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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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冰馆有三层,一二楼是普通馆,人多,单念致和任故文直接去了三楼。前台的工作人员道:“您好,请出示钻卡或者报一下号码。”

单念致叽里咕噜的吐出一串数字,在数字方面,他的记忆力出奇的好。

“方深若先生是吧?”见客人点头,前台递过来两个手牌,很快有人过来给他们指方向。

一路上都有专人带领,这里像个富丽堂皇的宫殿。任故文换好鞋子进入冰场时还在想,方深若这个名字有些熟悉,他一定在哪见过这三个字。不是听过,是见到过。

“我牵着你吧。”单念致站在前面,朝任故文伸出手,“这里比外面滑,你站不稳。”

溜冰场是个大大的圆形,圆形内围安装了一圈的扶手,场内有几个明显不会滑的人正扶着边缘缓慢前行,任故文看了一眼,将目光落在水晶灯照射下闪闪发光的单念致身上,伸出了手。

童话故事里窘迫的灰姑娘,义无反顾的将双手交给矜贵的王子,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到舞台中央。单念致是个意气风发的王子,哪怕一时坠落到悬崖下,他也能换个舞台,继续高声歌唱属于自己的华章。

单念致拉着任故文在场馆内飞奔滑行,呼呼的风从身旁穿过。任故文不会滑,单念致放慢速度,两人缓缓的在馆内滑了一圈又一圈。旁边几个人飞速从他们身边经过,带起一阵狂风。单念致笑着看向任故文,道:“你看他们是不是特帅,我以前和深若来这里的时候,也都这么比着滑。”

单念致羡慕的看向那帮人。

又是深若。任故文抽出自己的手,对单念致道:“你想滑快就去吧,不用管我,我坐这边歇一会。”

他控制住自己语气没有失落,和往日一样温和有礼,所以单念致没发现他不高兴了,只当任故文是真的累了,叮嘱道:“那你一定要看着我啊。”说不定看完他英姿飒爽的滑完一圈,任故文就彻底沦陷了。

任故文含笑点头。单念致冲了出去,速度上不再需要迁就任故文,如离弦的箭一般,超过身旁的一个又一个。和刚才一对比,显得任故文是个沉重的累赘。

旁边的位置坐了个人,任故文没在意,只按照单念致说的,要看着他。

“那个人滑的不错,一看就是小时候放学没事干,经常和同学来这来玩的人。”身边的人说。

任故文转头,顺着他的目光,看到了单念致。任故文很轻的蹙了蹙眉。

那人见任故文没理,又问,“你怎么不去滑?累了?”

任故文奇怪的看了一眼,周围没有旁人,男人确实是和自己说话。这么自来熟吗?没来得及细想,面前跑过来一阵风,挡在了任故文面前。单念致冲那人喊道:“你跟他说什么了?”

语气很是激愤,跟有仇似的。明明上次见面还叫他程澜哥。程澜眼神落寞,叹了口气,道:“你用了我的卡来这消费,还是两个人的额度,我知道不可能是他,但就是想来看一眼。”

任故文暗暗打量面前这个人。

方深若的卡是程澜给的,单念致还真不知道。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,当初他们三个玩得好,好到去各种场所是可以直接报对方名字的。

单念致眸光缓和两分,说出来的话却仍往人心尖上捅,道:“回头我就自己办张卡,免得你还活在幻想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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